档案

“汪洋会见美国客人”

“以“绿色经济”为驱动力实现可持续发展”

“马兴瑞会见美国前财长保尔森”

“美国前财长亨利·保尔森参观深圳湾超级总部基地”

更新：中国经济之辨

是中国没钱了，还是市场反应过度？中国经济是会出现硬着陆，还是能够设法克服目前的经济困难？随着中国市场结束长达一周的新年假期，全球投资者和中国经济学家之间的大辩论也越来越激烈。对中国经济放缓的担忧已经憋了好几个月，终于在1月21日见诸报端，当时乔治·索罗斯在达沃斯论坛上评论说，中国经济硬着陆“不可避免”。 不久之后，资深中国问题分析家、龙洲经讯咨询公司的创办人葛艺豪发表文章认为，近期市场对中国经济放缓的恐慌情绪是反应过度的表现。他在文章中写道，经济硬着陆的可能性不大。他提醒我们，尽管经济增速放缓，可还是有很多预测数据表明中国经济仍以6％的良好速度不断增长。虽然建筑业和重工业都持续低迷，但目前已占中国经济总量一半以上的服务业增长迅猛，消费性开支保持强劲势头。如该图所示，波士顿咨询集团最近进行的一项研究表明，预测消费支出将持续强劲增长。葛艺豪还认为，市场夸大了中国资本外流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引发金融危机的风险。中国的外汇储备自七月份以来从4万亿美元下降到了3.2万亿美元，近期的这种资本外流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单纯的套期保值考虑，其中大部分资金虽然兑换成了美元，但仍然留在中国的银行体系内。 曾在2008年预见到次贷危机的对冲基金投资人凯尔·巴斯现在也掺和进来，如果你听他的，就该开始恐慌了。他说中国经济“已经开始出现硬着陆”。在致投资者的信中，巴斯认为中国银行体系信贷快速扩张会导致巨大损失，迫使中国的银行进行资本重整并给中国的货币带来压力。“有人坚信中国会以某种方式能够通过继续依赖持续信贷扩张来成功避免任何比经济增长适度放缓更为严重的后果，这让我们回想起2006年的时候人们认为美国房价绝不会下跌”，巴斯写道，“我们的研究表明，中国没有财力可以这样继续下去而不对很多银行进行重组或出现货币大幅贬值……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有史以来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宏观失衡调整”。 美国亚洲协会“中参馆”网站上最近发表的一系列博客文章指出，无论是否会出现硬着陆，中国正面临着严峻的经济挑战。A股市场泡沫似乎已经破裂，股指自今年年初以来大幅下跌。（而政府努力稳定市场的拙劣手段则进一步损害了投资者信心。）过度投资房地产是另一个大问题：按照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来看，中国的住宅房地产投资比美国2005年巅峰时期高出60％。由于住房市场放缓和制造企业陷入困境，地方债高企带来了另一个威胁，其中大部分是地方官员借取的表外贷款，他们因重大项目投资而获得表彰。制造业产能过剩是近几年盲目投资的另一个结果，也拖累了经济增长。再有就是资本外逃的问题。 据巴斯认为，核心问题在于银行系统，他预计短期内中国就将不得不介入以支持其过度杠杆化的银行。葛艺豪认为，从长远来看，中国需要加大改革力度，而不是削弱。“为了更有效地利用资源，最大限度地提高生产效率并满足不断变化的消费需求”，他写道，“市场必须发挥主导作用，而政府则必须改掉用国有企业来实现其经济目的的习惯”。他补充说，令人担忧的是，尽管承诺改革，“北京方面似乎并没有那么愿意让市场按自己的规律运行”。 正如柯提斯·米尔霍普和郑文通在最近发表的保尔森政策备忘录中指出，政府为改革国有企业而采取的举措一直以来都不太成熟。政府鼓励“混合所有制”，即由民间投资来促进更有效的管理和改善业绩，而不是削减国有企业的补贴和特权。但两位作者怀疑这样的政策将会解决问题：“对国企所有制改革的关注，分散了对另一个更迫切的政策议题的关注：即如何构建一个更有益于中国所有企业成长和创新的体制环境，包括所有的国有企业、私有企业以及混合所有制企业” 。 可以理解，北京方面的顾虑之一是市场改革可能会导致失业和社会不稳定，比如让亏损的国有企业倒闭。但正如保尔森基金会经济分析师宋厚泽最近在文章中写道，不调整经济结构的后果可能会更糟糕。“没有竞争力的国有企业的资产净值将继续萎缩，因为他们不断赔钱，而债务却不断增加。如果延缓改革，北京方面最终将有更多的债务，同时所持有的工业资产将会贬值”，他写道，“延缓改革进程将使中国的经济和社会困境更加难以处理，而不是降低难度。”

中国消费将持续增长

在人们越来越担忧中国经济放缓的气氛中，波士顿咨询集团和阿里巴巴集团*最近发布研究报告，认为中国的消费经济发展势头非常强劲。消费增长将受到中上阶层家庭（年可支配收入24,001至46,000美元）和富裕家庭（超过46,000美元）显著增加所推动。研究预测，到2020年，中上阶层家庭和富裕家庭的数量将增加一倍，达到1亿户，占城镇家庭总数的30％，而目前为17％，2010年只有7％。此外，未来五年内，中上阶层家庭和富裕家庭将在中国城镇消费中占到55%的比重，占中国城镇消费增量的81%。 中上阶层家庭和富裕家庭的消费量以每年17％的速度增长，到2020年将达到1.5万亿美元的中国城镇消费增量。相比之下，新兴中产阶层和中产阶层消费者的增长速度为5％。 问题是：这是否意味着中国的超级富豪会进一步把那些不太富裕的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阿里巴巴集团执行主席马云是保尔森基金会可持续城镇化CEO理事会成员。可持续城镇化CEO理事会致力于充分利用企业的力量，帮助中国以可持续的方式实现其宏大的城镇化目标。

中国：新的一年，新的经济时代

作者：成可黛 立春快乐，春节快乐！ 对中国来说，这不仅意味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根据近期国务院会议发布的报告，一个新的经济时代也即将拉开帷幕。面对经济增长放缓和传统制造业产能过剩等问题，政府领导人呼吁进行大规模的“供给侧改革”，从生产型经济转向以消费和服务业为主导的经济模式。据负责中国经济改革工作的李克强总理表示，重工业本身将在这一经济转型中起到关键作用：“抓住化解过剩产能、消化不合理库存、促进企业降本增效等方面的难点问题”，李克强总理在最近的讲话中指出，“率先从钢铁、煤炭行业入手取得突破”。 巴黎气候峰会圆满落幕之后，世界各国纷纷同意大幅限制二氧化碳排放，中国脱离高碳制造业的转变就像是梦想成真一般。毕竟，中国早在2007年就已经超过美国，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碳排放国，而制造业和电力行业合起来占中国碳排放量的85％。根据哈佛大学贝尔弗中心的刘竹所进行的研究，中国四分之一的碳排放是由于生产被西方发达国家消费的产品所造成。 毫无疑问，中国经济需要某种程度的平衡和多元化，这不仅仅是从碳排放的角度来看。但正如我在最近发表在《华尔街日报》上的文章中指出，同样毫无疑问的是，如果要实现真正可持续的全球经济转型，使中、美等国家和地区从化石能源体系转向低碳或无碳的替代性能源，将需要一个强大和充满活力的制造业。目前的风力涡轮机还是有80％的钢材零部件；太阳能系统需要钢制或铝制的支撑梁；很多绿色建筑也依靠钢筋混凝土结构。 中国已经坚定承诺发展新的经济模式，不仅要降低制造业密集度，而且还要减少碳排放。在去年12月于巴黎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峰会的边会上，中国领导人承诺大幅度提高可再生能源发展目标，到2020年使太阳能发电达到200吉瓦，风力发电达到250吉瓦。（作为参照，美国目前的太阳能发电装机总容量为24吉瓦多一点，是中国拟建装机容量的十分之一。） 那么，为了实现这双重经济目标，中国是否会关闭其生产制造基地，同时大力推动可再生能源采购，从而确保那些高耗能的工厂都建在海外，有可能设在环保标准要求较少、成本较低的市场中？还是会对其制造业采取更加全面、综合的措施，推动这些行业精益化、高效化和灵活化，从而为低碳未来做出贡献？ 后一种方式不仅更可取，而且很有可能实现。原因如下： 中国一直以来都擅于调整现有制造业以满足新经济的需求。中国在半导体工厂和劳动技能方面的投资让中国有良好的条件可以赢得太阳能和平板显示器相关技术领域的市场份额。（不过，急于进军太阳能生产领域的事例也很好地提醒了我们，大规模转向像太阳能这样的新兴产业可能会带来行业自身产能过剩的问题。）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钢铁行业已经证明了其有能力提高效率，进行调整并占领新兴市场。美国的“铁锈地带”对钢铁行业面临的挑战并不陌生；从1970年至1990年期间，这个行业因全球竞争而丧失了260,000个美国就业机会。剩下的钢铁厂不得不改变策略；有些倒闭了，但也有一些自1990年以来能源成本降低了近30％，而且还找到了新的市场，如生产制造风力涡轮机。 对中国河北等地实力雄厚的工业部门而言，有时候最好的出路是依靠现有基础设施和地域资产求发展，而不是完全抛弃。供应链、成熟的劳动技能以及便利的交通运输体系和港口设施都是中国作为一个制造业大国已经形成的强大竞争优势；这些资产应该成为经济转型战略的一部分，而不是被这种战略所遗弃。 由于所有这些原因，中国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努力将其现有产业融入实现更可持续的经济转型的总目标。但是，即使钢铁行业可能尤其享有这些新的机遇，由于行业收缩以解决产能过剩问题，经济转型将需要付出代价。中国中央政府已认识到这一现实，刚刚宣布今后五年每年拨款1000亿元人民币（152.5亿美元）用于解决钢铁和煤炭行业的产能过剩问题，主要重点是下岗工人的安置。 中国努力应对经济转型的实际影响，这最终可能提供美国可以学习借鉴的榜样，正如中国可以参考美国“铁锈地带”走过的道路，从中汲取一定的经验教训，从而了解如何在走向低碳未来的同时充分利用产业优势。归根结底，我们目前都同处这一全球性的能源转型过程之中。

五点须知：中国滨海湿地

湿地在人类的未来发展中扮演着重要角色，滨海湿地则是抵御海平面上升以及台风等极端灾害天气的重要屏障，因此尤为关键。这一点在中国显得更为突出。中国一半的城市位于沿海地区，沿海地区人口占全国的40%，经济总量占全国的60%。 在“国际湿地日”来临之际，让我们一起了解一下滨海湿地保护的重要性吧： 滨海湿地是中国最濒危、保护力度最弱的生态系统：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受各类开发活动影响，中国已经损失了53%的温带滨海湿地、73%的红树林和80%的珊瑚礁。仅有24%的滨海湿地被列为保护地，远低于全国湿地平均5%保护水平。 滨海湿地的作用至关重要：湿地可以进行营养物质循环、储存碳、净化水、吸收污染物，是生物多样性极其丰富的区域；中国滨海湿地还是近海养殖的重要场所；是国土安全的生态保障。 滨海湿地是候鸟生存的关键：全球许多候鸟都要在滨海湿地繁殖、停留和过冬。在九条全球候鸟迁徙路线中，三条经过中国。这些迁徙候鸟中，至少有27个全球濒危物种，其中以中国滨海湿地为主要栖息地的全球濒危物种就达到了24个。 滨海湿地是抵御气候变化影响的重要屏障：滨海湿地可以保护我们抵御与减缓全球变暖带来的海平面上升和极端气候带来的负面影响。这对中国沿海地区的经济社会至关重要：中国一半的城市位于沿海地区，人口占全国的40%，经济总量占全国的60%。 滨海湿地保护红线即将告破：根据保尔森基金会与中方合作伙伴去年十月份发表的研究报告：按照中国2020年滨海地区经济发展规划，滨海湿地会遭到大面积的围垦，导致全国湿地总面积将于2018年底前极有可能突破政府规定的8亿亩湿地保护“红线”，而该“红线”是维护中国基本生态安全的底线。 保尔森基金会正在与中国政府机构合作，为保护和管理中国的滨海湿地，提供政策建议和相关培训。保尔森基金会倡议的三个湿地项目由老牛基金会资助、中方合作伙伴执行。

京郊小村展新颜 铁炉村摆脱燃煤取暖

作者：侯安德 不过，这个村子还没有彻底摆脱煤炭。在附近的铁路线上，运煤列车几乎川流不息地驶过。转换能源结构，摆脱对煤炭的依赖，这项工作任重道远。但我们很高兴看到在铁炉村这样的地方已开始取得成效。 侯安德是保尔森基金会的中国研究部副主任。

从能源数据看中国的可持续经济转型

作者：侯安德 最近，中国用电量下滑的消息不时见诸报端，这让长期观察中国形势的人们对中国经济的进一步下行深感担忧 - 全年发电量下降0.2%，工业用电量下降1.4%。但是，如果我们仔细分析一下这些数据，就会发现：正在转型中的中国经济和能源行业或将迎来更加光明的前景。同时，京津冀地区重工业发展的现状也表明，当地政府正在积极努力地推动区域经济向更可持续、更高效的模式转型。 首先来看一组数据：国家能源局数据显示，2015年全社会用电量同比增长仅为0.5%。 第二产业用电量（耗电量最大的行业 ，包括制造、钢铁、水泥、玻璃、纺织等行业）下降了1.4%，而第三产业用电量（包括轻工业、信息技术和多数服务业）上升了7.5%，城乡居民生活用电量增长5%。这些数据都表明，中国经济正逐步向服务和消费业转型。 再来看看其它经济数据：2015年中国部分重工业产量下降，粗钢同比下降2.3%，水泥下降4.9%，焦煤下降6.5%。因此，用电量数据变化也体现了中国政策调整的结果：逐步减少采用直接燃煤的工业生产部门在经济中的占比，同时增加用电的占比，以减少污染排放量。然而，2015年的煤炭产能和新煤矿投资双双大幅增长，增幅分别达到8%和22%，所以部分投资可能会被叫停，相应投资项目成为“搁浅资产”。 这一切在地方上的实际情况怎样呢？带着这个问题，最近我们到河北省张家口和秦皇岛进行了考察。此次考察让我们真正感受到两市领导层都在不遗余力地寻找转变经济发展模式的途径，积极治理污染，努力向综合清洁能源战略靠拢。 张家口市将与北京联合举办2022年冬奥会，该市正在推行一项宏伟计划，增加可再生能源的产量和用量，尤其是风能和太阳能。据当地官员介绍，张家口地区的风电和光伏发电的总装机容量分别为7.36 吉瓦和700兆瓦，但很多都被浪费掉了。该地区的高峰用电需求量（或负载）仅为1.85吉瓦，远低于可再生能源的产能。张家口还拥有大量的煤电产能，然而这里的三条国家电网输电线路最多只能输送5.5吉瓦的电量，还常常用于向其他省份输送电力。由于当地电网无法消纳当地的风力和太阳能发电量，张家口市已数次发生可再生能源发电的弃电现象。 根据张家口市的计划，2020年风力和太阳能发电总装机容量将增至20 吉瓦，2030年达到50吉瓦，可再生能源发电占比达到55%。但主要的问题是如何利用这些能源。张家口计划通过多种方式加大可再生能源的使用，包括推广电动汽车，利用风电生产工业氢气，利用可再生能源为部分数据中心供电。此外，所有新建筑都要采用可再生能源供暖，，尤其考虑到整个京津冀地区的冬季采暖主要依赖燃煤，空气污染一直很严重，此举将极大改善当地的空气质量。 我们的另一个考察地秦皇岛市位于河北省北部，是中国最大的煤炭进口港。据我们了解，当地政府正在大力推广被动式住宅节能技术和热泵的使用，以减少冬季燃煤采暖造成的污染排放。此外，秦皇岛还为张家口大批制造大型风力发电机叶片。当地官员表示，秦皇岛最大的吸引力之一是良好的空气质量。但清洁空气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当地燃煤排放物的稳定和减少。秦皇岛希望通过集中燃煤供暖，促进工业用能逐步转向液化天然气，以及通过农作物废料生产生物质能等做法，实现燃煤排放物的稳定和减少。 这两个城市在经济可持续发展方面的探索可以在全国进行推广，但也存在很多问题和矛盾。例如，政府部门需要调整具有误导性的激励机制 (如: 有些地方政府为了保证财政收入及经济指标，默许地方煤电厂的运营)；要根据更加完善和有力的地区能源和经济发展规划，制定更好的政策以减少煤电厂建设投资。电力市场改革以及碳排放权交易（如2017年或将启动的全国排放交易系统），也将发挥重要作用，推动高耗煤、高排放制造业的转型。 能源和电力数据都是宏观经济指标，值得密切关注，但是观察者也不应忽视地方层面的能源转型进展。与张家口市和秦皇岛市一样，许多地方政府不但大力倡导减少煤炭消耗，鼓励使用清洁能源和提高能源效率，也在积极探索各种可行之道。因此，用煤量/用电量与经济增长之间原有的关系正在悄然改变，中国的环境治理和长期经济繁荣正朝着积极的方向迈进。 侯安德是保尔森基金会的中国研究部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