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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厚泽: “对积极财政政策的反思”

“中国何时能迎来第一个国家公园备受公众关注”

中国发展绿色经济 产业工人命运如何

作者：成可黛 华尔街对煤炭项目已经不感兴趣，全球最大的几家煤炭公司也在申请破产——看起来，煤炭时代行将终结，只剩下那些煤炭工人和社区。一个多世纪以来，煤矿和电厂一直是他们赖以为生的命根子。如何尽可能帮助产业社区转向更加可持续的经济发展前景，这是美国要考虑的首要问题。针对以煤为生的社区面临的劳动力和社区发展问题， 奥巴马政府最近提出的“机遇、劳动力及经济振兴合作”计划，就证明了这一点。然而，这个问题在中国要紧迫得多，中国正在经历一场重大的经济转型，许多工人有被排斥在外的危险。 全国人大最近批准了人们期待已久的“十三五”规划纲要，其中包含一些气候问题观察家们乐见的内容：控制能源消费总量，并设定碳排放强度目标；优先发展可再生能源和有效利用能源（包括通过绿色融资等手段）；以及强调执行现有空气污染防治法规。这些承诺背后是更大范围的中国经济转型，即摆脱以重型制造业为中心的经济模式，向服务主导型转变。未来五年内，预计中国经济总量将在2010年的基础上扩大一倍，在这种情况下，要实现这些目标并不容易。 但对煤炭和钢铁等高排放行业的工人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预计未来几年这些行业将有近200万人下岗。根据一些政府渠道的消息，为了解决产能过剩问题并实现碳减排目标，这些行业需要收缩调整，由此导致的下岗人数可能高达预期的三倍。有人指出，这个数量并不算大，只不过占中国劳动力总数的1％，但别忘了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原本都有有实际的工作。要避免严重的失业和社会不稳定现象，同时保证中国真正拥有发展新型低碳经济所需的劳动力，切实稳固的工人转型规划必不可少。 李克强总理已经表示，未来两年至少投入150亿美元用于企业工人再培训。没错，高达上百亿美元。目前还不清楚这些资金将如何精准投入。在中国上一次产业工人大裁员期间，政府的扶持和帮助主要侧重于将下岗工人转移到快速发展的民营经济部门。值得一提的是，上一轮下岗潮的规模要大得多，1995年至2001年间整个国有企业系统有近40％的工人下岗。当时恰逢商品房市场迅速发展，刺激了建筑业的强劲增长，提供了新的蓝领工人岗位，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就业压力。但即便如此，据一份学术研究报告称，只有少数下岗工人找到了新工作；其余的人要么就此退休，要么就失业多年。现在这轮下岗潮可能会带来更多痛苦，因为中国经济正在整体放缓，而增长的主要来源是服务性行业，这些行业需要的技能可能与钢铁和煤炭行业不同，而且报酬更低。 美国和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两个经济体，同时也是最大的碳排放国。也就是说，两国向更清洁经济模式转变的积极性最高，转型进程对人类社会产生的潜在影响也最大。为此，中美两国在向低碳经济转型的过程中，有必要在工人转型上起到示范作用。根据过去15年来我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的经验，我有一些宽泛的建议，中国目前的转型规划应当包含以下内容（有兴趣进一步了解的人可以参考“阿波罗联盟”的2009年白皮书，其中有更为详尽的阐述）： 1. 投资再培训。工业经济和服务经济所需的基本技能鲜有共同之处。但不应将技术熟练的劳动力弃之不用，而应当加以投资，对这些工人进行再培训，让他们能够胜任新能源经济中更先进的制造业岗位。这类再培训计划应着眼于相关区域中真正的成长性行业的从业技能培训。有可能的话，要动员这些领域的行业领导者参与进来。 2. 快速落实再培训计划。美国的经验表明，在下岗时，甚至是在下岗前，为工人提供再培训的机会，可以大大提高再培训计划的参与率以及再就业率。 3. 为年长的工人提供替代性收入或提前退休方案。脱离重工业岗位的年长工人可能不适合参加再培训。在美国，《贸易调整法案》等大规模工人下岗方案规定，为60岁以上的工人提供长期收入补助，弥补下岗和退休之间的空档。 4. 为受到严重影响的社区提供社区和经济发展援助。采矿和钢铁等地域集中性产业的就业岗位减少，不只工人受打击，以这些行业为中心的整个社区都会受到冲击。工人转型规划最好能针对这些地区的经济发展提供的扶持和帮助。由于中国着眼于经济结构调整，向低碳产业转型，可以优先考虑对能源效率和可再生能源项目的投资。 5. 对被污染的工业用地进行环境整治。最后一点，随着重工业生产和采矿活动的逐步减少，中国要大力整治这些生产活动遗留的、往往有毒的工业用地，重新用于新的开发项目，或者建设公园或其他绿地。 中国是经济结构调整导致工人大批下岗的最新，可能也是最大规模的实例所在地。不过，政府已经承诺为工人转型投入各种资源，因此有望制定恰当的转型政策，在即将展开的全球能源转型中成为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典范。

对积极财政政策的反思

作者：宋厚泽 中国经济增长的不断下滑，加上最近的汇率波动和资本外流，使得中国经济问题成了全世界的焦点。近来，许多人不约而同地提出用更积极的财政政策来解决中国面临的困境。美联储前主席伯南克在最近一篇博客中建议中国采用支持家庭消费和经济转型的财政政策。这样既有助于转型，同时也能加速中国的经济增长，提升人们对中国经济的信心。 但是通过积极财政政策来促进增长恐怕治标不治本。表面上看，增长下滑是中国经济的主要问题。但是必须要看到，2008年以来，政府通过一系列经济刺激人为拉高了经济增长。因此中国经济当前的规模和增速恐怕都要高于经济潜在水平。 为了应对08年以来的经济困难，政府出台了一系列财政和信贷政策来促进经济增长。2009年一年，信贷总量就增长了超过30%。按理说，当经济危机过后，政府就应该退出刺激。财政赤字和信贷增速应该恢复正常水平。但是中国的信贷增速直到2013年才回归到刺激前水平。同时，考虑到经济刺激导致信贷绝对规模的增加，即使增速回归后，信贷增量的规模依然非常高。中国的社会融资存量与GDP的比值从120%增加到了200%以上。 从理论上讲，伯南克的建议是正确的。政府可以通过财政刺激增加短期经济增长。但问题是，只有在经济低于潜在水平时，才需要政府提供刺激。在当前中国的情况下，很难说经济增长低于潜在水平。 最近一段时间的经济下滑使很多人认为政府减少了经济刺激。但事实上，政府的刺激并没有减少，只不过增长的慢了而已。假如政府永久性的增加一千亿的支出。在第一年，刺激会带来经济增长，同时会让经济规模永久变大。但第一年以后，这笔支出就不会带来任何经济增长。这正是中国过去几年发生的情况。根据IMF计算的宽口径财政赤字（包括卖地和政府融资平台借款等），整体财政赤字从2007年的6%的水平增加到了2009年的12%，最近两年稳定在了9%的水平。换句话说，政府支出的增速下降了，但规模没下降。 因此，在政府至今没有完全退出所有刺激政策的情况下，很难说中国现在的增速低于潜在水平。这也就意味着，不管是以投资还是消费为主的任何大规模经济刺激都可能带来进一步的资源配置扭曲。假如政府过去几年的刺激没有那么大的话，那么中国过去几年的经济增长恐怕要低一些，同时中国经济现在的总量也要小不少。当前所谓的需求不足现象，不能不说是过去几年靠投资增加需求的直接后果。 中国过去几年的财政刺激和其他国家有很大不同。一般的财政刺激偏向于刺激消费，过量的后果必然是通货膨胀。中国的财政刺激主要用于投资。长久下来，必然导致产能过剩和工业产品价格下降。 因此，不能简单的把中国当前的产能过剩问题简单的归为需求不足。主要根源是中国过去几年进行了过度的投资。任何投资都是应该满足未来消费的。而通过新的投资为过去的投资形成的产能创造需求是注定不可持续的。应该趁目前还有空间时，及早反思。 [contentblock id=24 img=gcb.png]

“美国智库：中国应对气候变化的承诺“说到做到””

“外媒：中国认真“减煤” 将树立可持续发展样板”

“凝心聚力 共享齐飞——全球视野下的中国经济新境界”

保尔森基金会新闻 2016年3月

中国处于经济转型的关键时刻

作者：莫争春 3月2日，就在一年一度的“两会”即将召开之际，北京发布严重雾霾黄色预警，真是不太给力。 “两会”上往往要讨论一系列国家重大事务，同时发布一批重要政策，例如：十三五规划相关政策。但今天不比往年，今年可能是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最关键的一年。三十年来，中国经济以平均每年两位数的增幅持续高速增长，这个纪录前所未有，今后恐怕也很难再现。此外，中国还在1997年和2008年两度避免了全球经济衰退之累，看上去似乎任何经济和金融危机都不能撼动中国。 但任何事情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中国已经提出了“新常态”这个概念，实际上接受了今后几年GDP增速可能放缓的事实。2015年，中国GDP增长6.9%，是1990年以来的最低增速，预计2016年的增速可能还会下滑。此外，股市从去年峰值暴跌50%。人民币汇率面临进一步下调压力。上周，穆迪将中国主权债信评级展望从“稳定”下调至“负面”。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阶段，一方面不能推迟改革，一方面要充分利用经济增速放缓的机会，加快经济转型，促进重工业部门重组，加大清洁行业占整体经济构成的比例，并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 总之,仿佛一夜之间，中国经济前景开始充满了诸多不确定性。在这种情况下，“两会”能否继续坚持应对气候变化和推动可持续经济转型的政策呢？许多中方经济学家都认为，如果不继续推进经济转型并深化改革，中国可能会像很多国家一样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如果不大力推进国企改革，继续维持低效的生产水平,中国恐怕很难实现其宏伟的碳减排目标。确实，切实推进改革不但有助于中国经济向服务驱动型转变，更有助于提高工业效率和碳减排。但是，向新的模式转型可能导致那些高能耗和高污染企业出现“倒闭潮”，政府有没有足够的魄力应对这个局面呢？ 中国今后三到五年的经济发展模式选择可能将决定中国的长期走向。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阶段，一方面不能推迟改革，一方面要充分利用经济增速放缓的机会，加快经济转型，促进重工业部门重组，加大清洁行业占整体经济构成的比例，并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 参加今年“两会”的能源行业代表约有210人，他们都很了解能源行业2016年将要面对的种种挑战。以煤炭行业为例，国家能源局原副局长吴吟上周表示，中国煤炭需求可能已经达到了峰值。他呼吁煤炭行业要正视需求总量下滑的现实。电力、钢铁、水泥和建材这几个主要用煤行业的煤炭需求都已经在2013年见顶。根据规划，到2030年，中国煤炭消费将下降到36亿吨，占整体能源消费的比例将降至50%以下。这无疑对环保和减排是利好,但产能过剩也将是严峻的政治难题。中国在“十二五”期间关闭了7250座煤矿，计划今后三到五年削减5亿吨煤炭产能。但是，在经济下滑过程中，如何处理因削减过剩产能而带来的裁员难题可能更富有挑战性。 产能过剩并不只是煤炭行业所要面对的难题，钢铁行业也同样面临挑战。中国计划在今后三年削减1亿到1.5亿吨钢铁产能。就业岗位裁减、当地税收减少，以及可能引发的社会动荡，都是关闭一家钢铁企业之前需要考虑和处理的问题。上周，人社部表示，煤炭和钢铁两大系统将有180万人下岗，中央财政将拿出1000亿资金用于职工安置——大约每人5.6万元人民币（8300美元）。这还只是解决产能过剩问题的第一步，而几乎所有的重工业部门都面临产能过剩问题。 在接下来为期两周的会议期间，我们将继续关注相关议题的进展。我们期待能看到更多政策信号，向外界展示中国将继续推进可持续经济转型、勇敢面对消减过剩产能等难题，并且及时抓住能源转型的关键时机，所有这些对恢复市场信心极为关键。 本文为中文翻译稿。欲阅读英文原文，请点击这里 莫争春博士是保尔森基金会北京代表处的执行主任, 主要负责气候变化和可持续城镇化。  

摒弃贪大、媚洋、求怪？城市规划新规或将带来哪五大变化

作者：黄希熙，能源创新公司 时隔三十七年之后，中央城市工作会议在去年12月再度召开，彰显了中央对城市可持续发展的高度重视。根据这次会议提出的意见，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在2月21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三十七年前，中国城镇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不到20%，如今已经增至57％。 指导意见的发布标志着中国的城市管理工作向前迈出了重要一步。几十年来，中国的城市规划一直参照苏联模式，重视车辆交通，街区规模超大、道路宽阔，功能单一。新的指导意见则提出，要优先发展人行步道和公共交通，要保护历史文化风貌，根据资源禀赋和环境承载能力，引导调控城市规模。 2008年，全球城市人口首次突破总人口的一半。根据联合国预测，到2050年，城市人口将增至六十亿左右，占全球总人口的三分之二。中国是人口最多的国家，在全球城市人口增长的大趋势下，中国的城市发展势将发挥重大影响。 中国新颁布的城市管理指导意见内容广泛而全面，大到城市开发边界，小到街道、街区和建筑物，还包括城市用水、垃圾处理和能源系统等方方面面。下面我们来详细阐述其中包含的五条主要原则： 1. “窄马路、密路网” 中国媒体常用这句话总结新指导意见的一项重要内容：缩小街区规模。中国城市目前多以功能单一的超大街区为主，通常绵延超过500米，中间是多车道的宽阔马路，以及危险重重的庞大的交叉路口。这种环境不利于行人活动，却非常适合车辆通行。新的指导意见提倡缩小街区规模，倡导更安全、便利、高效的道路布局理念，从而大大改善行人出行不便的现状。此外，缩小街区规模还可以减少汽车出行，从而减少空气污染。 2. 划定城市开发边界 尽管人口众多，中国城市的人口密度往往低于应有水平，不利于资源的有效利用。为此，必须划定城市开发边界，推动城市集约发展并保护周边农业用地。新的指导意见要求根据生态“承载能力”划定城市开发边界，优先改造和重建现有城市空间。为落实这一点，新的指导意见还要求利用遥感技术来确保严格执行现有开发边界。 3. 扩大公共空间和绿地面积 新的指导意见规定，要健全公共服务设施，尤其是公共绿地，使人民群众有更多获得感。合理建设新的广场、公园、步行道等公共活动空间，方便居民文体活动，促进居民交流，最好能让市民在居家附近见到绿地、亲近绿地。根据这项原则，任何违规占用的公共空间都要限期清理腾退。 为了扩大公共空间，新指导意见还要求打开现有的封闭住宅小区，引发公众热议。近年来，由于住户的安全感和私密感更好，封闭式住宅小区在中国很流行。（不过，并无确凿证据表明封闭住宅小区比开放式街区更安全）。但是，建设封闭式小区也带来了交通拥堵和土地资源低效利用等问题。 4. 优先发展公共交通 十年来，中国已新建大量地铁线路，但指导意见还是强调要统筹多种类型公共交通协调发展。如果发展得当，公共交通将是最便宜、最清洁、最便利的出行方式，是步行或骑行范围之外的最佳选择。新的指导意见规定，到2020年，超大、特大城市（人口1000万以上）公共交通分担率达到40%以上，大城市（人口500-1000万）达到30%以上，中小城市（人口50-500万）达到20%以上。 5. 重视保护历史文化和城市风貌 许多人担心中国的城市会被摩天大楼和大型商业中心所主宰，变得千篇一律、毫无特色。新的指导意见拿出专门一节，强调塑造城市特色风貌，要求注重文化遗产保护传承、维护加固老建筑并恢复老城区功能和活力。要贯彻“适用、经济、绿色、美观”的建筑方针，摒弃贪大、媚洋、求怪等特色缺失的建筑和设计风格。 进一步了解： 欢迎查阅能源创新公司、能源基金会和国开金融共同编撰的《绿色智慧城镇开发导则》。国开金融是中国最大的城镇化项目主权融资机构。该导则旨在为国开金融的城镇化投资提供指引。要特别指出的是，其中的“12条绿色导则”与国务院颁布的指导意见高度一致，提出城市可持续发展的12条主要原则。 您是否从事可持续城镇化相关工作？请进一步了解保尔森基金会设立的“可持续发展规划项目奖”。该奖项每年选择一个中国城市发展规划项目，表彰其为中国的可持续城镇化和经济转型起到的最佳示范作用。参加2016年评奖的报名工作将于今年夏天启动，敬请期待。   黄希熙是能源创新公司的政策分析师。本文全文刊载于此。